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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彦河畔牧马人 (三)驯儿马 作者:张耀明  

2016-12-06 17:30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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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彦河畔牧马人

张耀明

巴彦河畔牧马人  (二)驯儿马   作者:张耀明 - 锦州老牛 - 锦州老牛的博客

(本文作者张耀明和妻子近照) 

(三)驯儿马

春风拂面,万物复苏,小草渐渐抽出绿芽,过了“五一”国际劳动节,天渐渐暖和起来,马倌们脱下了皮裤,换上了军绒裤。

    这是一个星期天,万里晴空,艳阳高照,班长叫我和他去圈马。班长叫张玉珍,是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,所以就有了一个外号——“大个子”,班长爱说爱笑,说话还特别幽默,对班里的马倌们都非常好,像我们的大哥哥一样,大伙儿都特别喜欢他。所以班长一叫我去和他圈马,我很高兴就答应、出发了。

    我俩骑马出去找马群,清点了一下公马圈的小群,清点完毕后,照例把马群赶到石灰窑东边开阔地,让马群吃草。天空湛蓝,草地嫩绿,不时还传来几声山雀、百灵鸟的叫声,周围一派生机盎然。马儿们悠闲地吃着草,我和班长也尽情地享受这风和日丽的时光。忽然,班长用手指着马群中的一匹马问我“敢不敢调教这匹生个子儿马?”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定睛看去,看到这是一匹枣红的四岁儿马,一下子我就非常喜欢,特别想骑上它策马驰骋,于是毫不犹豫地说:“这有什么不敢骑的!”班长看着我,拿出了毛主席语录读了一段:“下定决心、不怕牺牲、排除万难去夺取胜利。”读完后,我俩上马,准备套这匹白孤蹄的枣红马,这匹马很好套,班长一个甩杆就套住了它的脖子,我小心地走到它前面,准备给它戴笼头,没想到它猛地向我的胳膊咬过来,我赶忙去躲,可还被它咬住了衣服,衣服袖子被咬破了,我顾不得这些,立即抓住了它的耳朵,很快它就不动了,见状,我不敢耽误时间,赶紧给它戴上了笼头、绑上嚼子,班长下马给它戴上跳绊。然后我从原先骑的马的马背上取下马鞍,给枣红马鞴上。班长把枣红马的缰绳和他原来骑的大黑马的缰绳拴在了一起。

    我翻身上马,可不管我怎么吆喝,这匹儿马就是不开步,我用马鞭子打它,它就尥蹶子,最后因为我用力过猛,把马鞍后鞘绳都揪断了,我整个人差点被它尥下马来。这是我平生第一次驯生个子儿马,可任凭我累得我满头大汗,这匹马就是不开步,班长看我驯不服这匹马,他走过来抓住马缰绳,扶我下马,我下马后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、怎么也站不起来,腰酸腿疼,衣服也被撕破了。

   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,总算可以咬着牙站起来了。看我没事了,班长翻身上马开始骑第二鞍,可这匹马还是不开步,班长让我用套马杆捅马的屁股,这招果然奏效,我轻轻一捅,这匹马撒开四蹄,向前方飞奔而去。

班长骑着它跑了一大圈,然后回到我身边,把马缰绳往我手里一递,说:“差不多了,你慢慢地驯吧”。于是,我接过缰绳,骑上马背,轻轻一抖缰绳,它果然向前方跑去,我驯了它半天,终于把它驯服了。

    当然,驯儿马这事儿还得瞒着连里的领导和战友们,因为军马系统早就有规定,不允许驯种公马,当时我跟班长也知道驯这匹马违反规定,可是这匹马太可爱了,我跟班长都非常喜欢它,只要我跟班长值班放马,我俩就在野外结合枣红马的实际情况找机会轮流骑这匹马。

被驯服的枣红马性情温顺,跟我的关系非常好,我偷着给它喂料,有一次给它喂料时忘了摘料兜子,被老倪大哥看到了,大哥对我说:“连长和指导员都知道你俩偷偷驯儿马呢,没有点名批评你,是因为你沾了张玉珍的光了,以后不要再骑儿马啦”。我对他说,“最近一直没骑,母马发情,我给小儿马喂点料,给它增加点营养。”

    老倪大哥劝我说,以后千万别再骑儿马啦,骑种公马是要受处分的。从那以后,我就一直没有再骑这匹小儿马,可它跟我的感情很好。它很有灵性,只要一看见我,就一声嘶叫,撒着欢儿地跑到我身边,赶也赶不走,所以我抓它非常容易,有时候我把它牵到我家来,给它喂料、饮水。

    后来军马场解散,军马交给了地方政府,我也到了别的工作岗位,就再也没有见到这匹枣红马,可直到现在,我时常在梦中还能听到它的嘶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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