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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州老牛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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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红场文集】淄博老军马——听老马倌讲当年草原小故事(之三)  

2016-01-14 09:16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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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吃一头牛,还赚了一条烟

我接着昨天的故事,再聊一聊。我是通过聊故事寻找战友。聊故事中寻找的战友活着的呢,就作为一书美好的祝福,祝君永葆青春;如已驾鹤西游,就作为一种悼念愿君余香万代。我今天讲的故事三,题目是“白吃一头牛,还赚了一条烟”。你相信这是真得吗?还真有这么回事。我想借此故事寻找当年的老战友—孙河兄弟。

孙河兄弟是名副其实的老马倌,就红马场来说,牧马人、牧羊人、种地人是马场最基本的三大层次,同时通过这个故事也想折射一下马场最早的“小倒爷”是谁。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“物流人”。我这个人,嘴比较馋,现在老了,不怕战友们笑话,当年从部队复员时,我是城市兵,完全有理由回我入伍前的太原市,为了少吃粗粮,我选择了去草原。说得是“为革命养军马”,那是政治需要、政治口号和工作需要,而更直接的是生活需要,就是哪里生活条件好就往哪里跑。经过“三年自然灾害”的人,特别是挨过饿的人,吃成了生活条件的第一选择,太原市当时供应的粮食主要是红面(高粱面)和糜子面,经常吃这两种粗粮真是让我伤透了脑筋,糜子面经常吃会让人大便干燥,红面常吃会让人肚子疼吐酸水,而马场呢供应是以白面为主,粗粮很少,而且牛羊肉也多,还便宜。说句实在话,回想起在马场的十年吃的肉,比在内地的人一辈子吃的肉都多,但是按理说,再便宜也得花钱吧,虽然那个时候牛羊肉大都一两毛钱一斤,但总得花钱去买。我今天讲的“白吃肉,还赚了一条烟”的故事,就是孙河兄弟的杰作。我是1969年后从军马局调到红马场的,遇到了阎根万和孙河这些战友的,阎根万是在部队时的战友,他部队直接调到红马场,当兵时,我们同住过一个村,叫逸合村,他还真能耐,把房东的姑娘叫唐喜梅带到了草原成了家,我去红场时,唐喜梅第一个就认出了我。回家告诉了阎根万,我2006年去阳高县故地重游时,才得知阎兄已去世。唐喜梅也回了阳高老家。阎根成和孙河都是马倌,我们成了至交好朋友,每年吃肉,都是他们帮助弄。

那一年入冬前,我交给孙河50元钱,托他给我买一头牛,计划冬天储食用。草原的冬天特别冷,不用冰箱,就是有几头牛的肉,挂在外边也化不了(只要是在太阳照不着的地方)。有一天,他给我送去一坨牛肉(当时杀牛时,把牛肉全部装入牛肚中,一个牛的肉就冻成一个大坨子),还给了一条大境门香烟,并退回了50元钱,他说,“我给你买的牛,花了40元,牛皮卖了48元,赚得钱我买了几条烟,你一条、我一条,还给了帮助卖牛皮的司机师傅一条”。这件事,过去好多年了,我一直没忘,至今记忆犹新。其实,这个事有一半是孙河有窜蒙古包和买到便宜牛的本事,另一个原因是司机的功劳,能把牛皮拉到内地的收购站,赚了个地区差(当时一张牛皮在阿旗的苏木所在地收购价大概是24-28元之间)而到了旗里就能卖到30元左右,而到了内地,大都在40-50元之间)。当时这种事,虽然不是公开地干,但有条件的都在悄悄地弄。当时有一个马场职工,名字记不清了,他家七口人,每月37元九角五分钱,怎么办呢,他就经常到沙窝子里,拣落地的野杏,回来后通过洗泡后,就成了干净的杏核,除此之外他还找冻死的牛羊,刮死牛羊身上的毛,再顺便跑到骆驼群里边偷着拔点骆驼毛(),而后托司机把这些东西带到张家口去卖,以补充家庭生活之需,当然,司机免不了的也会从中得到一定的好处。这在当时,叫赚取地区差,就是后来的长途贩运算不算投机倒把讨论的话题,原来人们称他们小“倒爷”,当时司机职业很吃香,司机路经饭店不收钱,专门弄个小屋白吃饭,有个顺口溜叫“汽车轮子一转,给个团长都不换”,也有的说,“汽车轮子一转,跟着姑娘一大串”。对于司机来说,这种事叫捎带脚的赚点,后来叫二郎神(三只眼),再往后叫“倒爷”,现在叫物流了。

这个白吃肉的事,多少年了,至今还是记忆犹新,我常把它叫做在草原上享福的象征之一,孙河兄弟,不知我们群里的哪位战友认识他,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,能帮忙的帮我联系一下,告诉他,我讲了这个小故事,告诉他远方的战友还记得他,还在日夜思念着他。孙河战友,你还记得这些事吗?

自惜平生贱,飞走一寸丹。拜别笔耕数载,往事如云烟。

(注:这个故事在群中讲过以后,孙河战友找到了,他现在在张家口居住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淄博老军马

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61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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